楚亭山闻声,缩回手来,转身才发现男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过两天它的花期就要过了。”他以为关星河想要摘花。

楚亭山却摇摇头:“摘了也是一样,让它好好在这待着吧。”

话毕,他便往厅前走,傅秉明也默默跟在他身后。

二人坐在煮着茶的红木桌前,已经是深夜,还是郊外的深夜。

耳边除了茶水在壶里的“咕嘟”声。再无其他。

“你今天回老宅了?”

“嗯。”

男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神情举止之间满是疲惫。

“怎么?不高兴了?”他好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着。

男人却忽而勾唇,轻笑出声。

只是这笑里还带着些许酸涩,像是在自嘲:“怎么会不高兴,都是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傅秉明越是这样,他便越是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周,我就要正式成为傅氏的最高决策人了,是不是应该高兴。”他说着,眸色渐深,说着“高兴”二字,眼里却不见半分的高兴。

傅氏集团内部错综的势力关系,还有傅家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楚亭山是有所耳闻的,他当初和傅秉明作对的时候还特意调查过。

傅秉明在家里并不受宠,和傅行德的关系也一直干干巴巴的,能在傅氏混得好,一来是因为他外公家的势力,二来就是这家伙的确有两把刷子在身上。

他还没想好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对面的男人便揉着太阳穴再度开口:“很多年了,我很多年没有见过我妈,她今天忽然回来,我以为她是因为想我才回来的,就像我想她一样。”

只不过,这些全然都是他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