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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高县令所言那样, 既然收了钱, 为何又要将他打入泥沼中?

客栈里, 程子安已经歇息了, 赵侍郎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在县衙时,高县令悲痛欲绝,愤愤不平的脸,翻坐起身下床,套好衣衫,来到了隔壁段尚书的客房。

“咚咚咚。”赵侍郎敲响了门:“段尚书,是我。”

两声之后,门开了,段尚书站在门边:“进来吧。”

赵侍郎打量着段尚书,见他穿着整齐,不由得问道:“段尚书还未歇息?”

段尚书笑道:“赵侍郎这般晚了,也还没睡觉?”

赵侍郎苦笑一声,段尚书也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段尚书的桌案上,茶还温着,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毛笔的鼻尖还在滴墨,纸上写了一半,看来还在彻夜奋笔疾书。

赵侍郎看到几个字,应当是这次查案的案情,他忙别开头,只当没有看到。

要让段尚书亲笔写卷宗,此事至关重要。

想到在来县城的路上,段尚书上了程子安的骡车,赵侍郎脑子里乱哄哄,无论如何都理不出个头绪。

段尚书提壶倒了一盏茶给赵侍郎,随手收起了案桌上的卷宗。

举动随意,赵侍郎分辨不清楚,段尚书是要瞒着,还是要故意给他看到。

赵侍郎思索再三,终是没有拐弯抹角,径直道:“此次查案,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睡不着,段尚书可是也难以入眠?”

段尚书坐下来,先吃了一口茶后,放下杯盏,笑笑道:“我的确也一样,在床上睁着眼睛难以入眠,想着此行胜负的重任,干脆起身做事。赵侍郎觉着何处匪夷所思?”

赵侍郎说了高县令先前的招供,道:“段尚书,高县令的供词,可要如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