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箴思索了下,道:“这餐饭你估计不好蹭。”
程子安双手一摊, 呵呵笑道:“我其实也不算蹭,公使钱富县可是一个大钱都没见着。”
富县欠债归欠债,公使钱却是朝廷户部发放给地方官员的钱,由知府统领, 再由知府分发。
一般来说,县令肯定要捧上峰, 亏了公使钱, 再从别的地方填补回去。大家心知肚明,你好我好,早已成了既定无形的规则。
朝廷户部的钱, 是由平民百姓缴纳的赋税。亏了的公使钱, 当然也要由平民百姓填补。
双重的负担还说轻了, 其他杂七杂八, 凭空而出的赋税, 多如牛毛。
遇到那心狠的,养一只鸡要交税,鸡下了蛋,前去变卖,蛋也要交税。
朝廷的赋税当然没这么细,都是底下的官员自行领会,花样百出。
至于可会有违朝廷律令,因此被罢官,犯罪。
这就是笑话了,贪污受贿的事情,在后世都屡禁不绝。
何况大周的官员还可以拿品级抵罪,被贬谪了,哪怕做个教谕,也可以从中捞好处。
罢官亦没多大关系,只要肯钻营,蛰伏几年,走对路子,照样可以重新复起。
程子安连手脸都没洗,将草编的帽子交给了莫柱子,理了理乱发,施施然前去了福客来。
武掌柜迎出来见礼,程子安点头招呼,道:“我去见谢知府。”
武掌柜迟疑了下,小声道:“程县令,谢知府在楼上歇着呢。差人送了酒菜去,估计这时候正在吃。这一层楼,都被温师爷要了去。说是不许在下再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