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御前,您、您可不能犯糊涂啊!”从前柔瑾出入兴庆宫并无禁令,与惠帝置气撒娇也都是小打小闹,可殿前失仪的罪名可大可小,如今陛下正在兴头上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
“我没有糊涂!”柔瑾泪盈于睫,愤怒又失望:“父皇,我母妃已经死了,您可以宠幸任何人,为什么要从别人身上追寻她的身影,您就不能让她留在回忆里吗?这些人,都不是母妃啊!”
惠帝额头青筋暴起:“放肆!”
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揭穿。
柔瑾定定望着惠帝再没有说一个字,如水双眸充斥的失望哀伤宛如利箭。
惠帝强横转身,余光扫见新宠惴惴不安咬着下唇时仿若看到周芳仪再世,那些残存的愧疚难安立时消散,原本他没打算来凉亭是新宠柔声说想瞧一瞧行宫风景这才心生不忍。
他抬了抬手示意梁明雨送客,日后只要不让柔瑾见到新人便好。
梁明雨垂着头:“陛下,公主殿下已经走了。”
惠帝脸色一冷。
……
柔瑾泪眼朦胧间被人拽住一只衣袖,她扭脸拂去眼泪,便听来人出声。
“四姐姐?”五公主刘玉楠神色怜悯又克制着不流露出来,含笑朝凉亭望了望轻声问道:“四姐姐,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驸马爷待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