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么说太上皇骊山坠马是二皇子暗害?
忠毅候在朝为官二十年这会儿也乱了,他们从京城行至永江驿耗费月余,路程刚过半,太宁公主婚事是新帝所赐,如今诏令新帝是逆贼那这婚事还算不算数?而且送嫁队伍里头还有东阳郡王府的迎亲人马,这该如何是好?
“公主——”
柔瑾颔首:“今日风卷云低,你我贸然上路恐遇大雨,不如留在永江驿等天晴日朗再做打算。”
忠毅候深深一揖。
“臣这就去和郡王府长史商议。”
回到房中,柔瑾不像方才那么镇定,抚着胸口跌坐下来,陪伴她长大的四位宫女却露出高兴神色。
公主金尊玉贵,如何嫁得声名狼藉的东阳郡王世子?陛下无事,想必很快宣布这桩婚事不作数。
“公主怎么愣愣的?可是吓着了?”
柔瑾摇头,从父皇出事到现在堪堪两个月她却已经经历了太多变故,父皇病重、她的婚事、二皇兄如何咄咄逼人,不过此刻心中由衷生出欣喜,她确实不想嫁东阳郡王世子,只是不知父皇圣体如何……
当初父皇骊山坠马后不宜挪动,暂留行宫休养,没过几日便传旨禅位二皇子,二皇子在京中登基,行猎前柔瑾感染风寒咳喘多日并未伴驾,她求见新皇恩准前往骊山陪伴太上皇以尽孝道,哪知新帝拿出一道赐婚圣旨,令她速速嫁到千里外的东阳郡王府。
三书六礼简陋匆忙,柔瑾直至出嫁也没见到父皇一面,现在知晓父皇为人暗害更是不安,也不知道二皇子当初使了什么手段竟能凭一人之力搅弄风云,何况父皇素来宠爱二皇兄,此时该何等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