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液似乎在这刻停止流动, 一双手又麻又凉,让赵景玄止不住发颤。
直到探到连楚荆的呼吸, 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尽管那呼吸已经微弱得不似一个成年男子。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连楚荆, 方才的怒火和迫切的讨伐似乎都在瞬间偃旗息鼓。赵景玄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沉默地在连楚荆痛苦的颤抖下, 一点一点拭去那似乎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污浊。
他看着这样没有生气的连楚荆, 微微施了力气将人从石桌上抱起来。
怀中的人这样轻, 柔软得像只初生的小猫,却即使晕过去了都抗拒着不愿意缩进他怀里。
赵景玄刹那间便想起了五年前十四岁的少年天子。
当时连楚荆真真还是个孩子, 却面对着刀光剑影也不愿意弯了脊背, 划了自己一身伤口也要刺他一刀。
好像连楚荆天生一副宁折不屈的傲骨,即便天塌下来,也不愿意因为害怕折了自己的骄傲。
可他今天做了什么?
他明明才是最舍不得连楚荆疼的那个人,他明明爱他, 却偏偏用最极端不堪的方式折辱他, 是他在伤害他。
赵景玄一路避着人走,抱着连楚荆回了大衍宗。
始作俑者看着连楚荆身上自己盛怒下制造出的密密麻麻的伤口,心疼恐惧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刚在野外八角亭中赵景玄在这具身体上获得了多少欢愉,此时这些伤口就变本加厉地将连楚荆的痛苦原分不动地加诸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