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昭昭侧过头,见他闭着眼,深邃的眼眶比分开时更甚,脸庞棱角锋利,清瘦,疲惫,眉头时而蹙起,好似睡得并不安稳。
想着他的洁癖,谭昭昭放轻手脚,打算起身前去净房,打些水来给他擦拭手脸。
刚一动,张九龄就醒了,他睁开双眼,眼神迷茫了刹那,接着浮上了喜悦,重重亲了下她:“昭昭在啊,我以为是做梦呢。”
谭昭昭柔声道:“大郎,先洗一洗再睡。”
这次张九龄没再推脱,撑着起身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她,道:“昭昭,我不熟悉这里的屋子,你带我前去。”
就这么几间屋子,谭昭昭见他明明向净房的方向走了去,纯属睁眼说瞎话,横了他一眼,朝他走了过去。
张九龄嘴角上扬,道:“昭昭正好一起更洗。”
净房的门合上,张九龄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外衫,里衣。
谭昭昭盯着他精壮的身形,喉咙一阵痒,走到木桶边,舀了水漱口洗脸。
“哗啦”一声,一勺热水兜头淋下。
谭昭昭浑身湿淋淋,怒抬起头,取了布巾抹了脸上的水,道:“张大郎,你要作甚!”
张九龄无辜地道:“我手滑了。啊,昭昭既然衣衫已经湿了,不如一同到木盆里洗吧。”
谭昭昭随手将手上的布巾砸去,张九龄手一扬接住了,道:“昭昭,你身上都湿了,进来用热汤泡一阵,当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