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如果承认了,免不了又是一顿逼问,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有心事?难道是在想迟栎翔?

于是他沉思两秒,矢口否认:“没有,我在想事情。”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坏了,他脑子好像落在老妈的书房门口了,现在去捡还来得及么。

真可怕,在最无力的年纪里、最无助的夜晚中,这是他想扇自己的第三个嘴巴。

果然,陈述直接问他:“哥在想什么?”

死寂。

死一样的安静。

片刻后,迟江瘫着脸,吐出一句话:“在想为什么我每次晋级赛队友都要演我。”

陈述:“……”

陈述也沉默一阵。

然后试探性的掏出手机。

“哥想打游戏了?”

迟江:“……”

迟江心中哀叹一声造孽,自己瞎逼逼的话自己负责,把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薅下来,打开游戏。

两人配合默契,局局都是杀穿,没输过。

迟江打着打着,总算放松了些。

又是一波相当顺利的团战,他操纵着游戏角色在陈述的角色旁边转了一圈,随口道:“小陈同学,你这技术去当陪玩都可以了,又是一门发家致富的本领。”

“嗯。”陈述几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还抽空抹了抹其中一个位置——

就像他隔空抚摸了迟江的脑袋一样。

他越过河道,成功反杀了在草丛里蹲他的中单,语气淡然:“只陪你玩。”

迟江手一抖,精准接住了对面的大招,原地去世。

半晌,他咬咬牙,道:“你这话让李梁听到了估计得挨揍。”

“不会。”陈述说:“他打不过我。”

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