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丰富,温北从中品出了几个优美的词句。

比如,你行,你牛逼。

不会是……生气了吧?

温北认真想了想补救方法,没想出来。

言何已经大步走向最近的卫生所。

他不说话时总显得有点高冷,不近人情,又或者是生气了,但他其实只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温北这些年,似乎一点没变。

当年年少时,拥挤狭窄的小巷子里,下着雨。

他教対方打架,动作干脆利落,很不好惹,结束后衣服上沾了泥泞。

言何甩甩手,把伞捡起来,刚想走便被拉住了衣角。

他以为温北有事,很耐心的回头看他。

少年满身伤痕,嘴角还挂着夸张而滑稽的淤青,但很认真地望着他,低声提醒:“你衣服脏了,我赔你一件吧。”

那时言何不理解,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己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去关注别人的衣服脏没脏呢?

他不知道疼吗?

“……疼吗?”

大夫在给温北消毒,言何蹲在旁边,突然开口问。

“啊?”温北真真切切的怔了一下,认真回答:“不会啊,这是碘伏又不是酒精,不疼的。”

经验颇深。

言何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叮嘱他:“回去别碰水,一天不洗澡死不了人。”

他同样了解対方。

温北仰着头看他,乖乖点头,深色瞳孔里仿佛有千万句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