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北调整了一下丝带的位置,指尖不老实的下滑,从后颈一路摸到手臂,嗓音低沉而轻,像羽毛尾巴扫过心尖,很是勾人。

言何忍着痒意,按住他的一只手。

“你想好了?”他问。

“当然。”温北笑了,“我从嫁给您的那天起,就已经想好了,不是吗?”

或者说,他几年前就已经想好了。

嫁虫只有一个目的。

信息素样本。

只是跟言何……

他到底有几分目的,几分真心想要……他也说不清。

“是僵化期要到了吗?”言何突然问。

“……什么?”温北手臂一顿,愣在原处。

“僵化期。”言何耐心的重复,“不是说只有那时候雌虫才会格外渴望标记么。”

“没有。”温北不知为何突然没了继续的兴致,他撤回胳膊,有点茫然的喃喃:“并没有,治疗舱的结果显示在两个月后,并不是现在。”

“这样。”言何仰了仰头,追寻着温北发出声音的方向,“那你急什么,是生物课没好好听讲吗,标记不是小事,你要想明白。”

温北确实没怎么听。

但标记这方面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他犹豫再三,决定装不懂,轻声道:“那雄主认为,我该想明白什么?”

“标记意味着你跟他从此就要绑在一起,他生你生,他亡你亡。”言何温声科普,“所以一定要找一个能保证安全,且靠谱强大,脾性也要……”

“那雄主不是吗?”温北打断他。

怎么会有雄虫教自己的雌侍去找别的雄虫标记啊。

温北缓缓攥紧拳头。

“你觉得我是吗?”言何很平静。

他转过头,隔着那条纱带,安静的注视着温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