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户部大门,几位大人手里捧着凉茶,坐在院里的树荫下,边乘凉边酌饮着。
远远看到苏源过来,一个二个的忙不迭起身,拱手作揖:“伯爷安好。”
苏源扫过他们的官服,都是五品以下,且年过不惑,浑身充斥着被官场蹉跎蹂躏多年的沧桑感。
微笑着回了一礼,言语温和:“孙大人可在?”
其中一人回应:“尚书大人在的,伯爷可要下官领您过去?”
苏源婉拒了:“本官识得路,自个儿去就行。”
说罢微微颔首示意,抬步离去。
方才主动请缨的官员定定望着苏源的背影,眼里有艳羡,也有感慨。
“让你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同僚撇嘴说,心里却想着,怎么就被他抢先一步。
“不过是卖个好罢了,伯爷若应了,我顶多在尚书大人跟前留个名,若不应,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那官员淡定得很,意有所指道:“总比有些人拼命钻营,四处散财,最后什么也没得到高强得多。”
同僚哪里不知他说的是谁,当即脸色黑如锅底,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这要从弘明帝发落二十八罪官说起。
那些个罪官被判刑,职位理所当然地空了出来。
有些官员四处托关系,给吏部官员请客送礼,只为往上爬一爬。
方才那同僚就是其一。
只不过他运气不好,在银钱和人脉关系上被其他人比了下去,上百两银子打了水漂,什么都没捞着。
这些天里,同僚见着谁都要阴阳怪气一下,大家早就对他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