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眉梢轻挑,他还是低估了许玉林的警惕性。
一只重病在身的老虎,再怎么虚弱也不会变成病猫。
“你是故意引韵达那么说的?”苏源的语气坦然而笃定。
许玉林呼吸一顿,短促地笑了下。
没出声,便是默认了。
苏源继续说:“你之前放冷箭警告,又拿元宵威胁本官,理应知道本官会将此事告知陛下。”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自投罗网?”
许玉林没来由地问了句:“我这一生,是不是很失败?”
光线昏暗的刑室里,两人一坐一站,对视间,眼中俱是难以揣摩的情绪。
“你若不害人性命,本朝最年轻的次辅已是旁人可望不可即的了。”
许玉林浑身一震,不知想到什么,仰头哈哈大笑。
依稀之间,有透明液体从他的眼角滚落。
苏源却不同情,只冷眼瞧着。
他同情许玉林,又有谁同情那些被戕害的孩童和女子。
苏源取来一张纸,执笔蘸墨:“本官没工夫听你在这疯言疯语,劝你还是从实招来。”
他眼神意味不明地扫了许玉林一眼:“毕竟你的身体不一定能受得住大理寺的刑具。”
许玉林笑声凝滞。
沉默许久后,沙哑着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