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大多是不乐意的。
“今天不干活,那岂不是没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知府大人为何让咱们都回去?”
“这我哪知道,别再是挖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早年西山上也曾住过几户人家,也就近十几二十年才变得荒无人烟。
“也不是没可能,这万一要真挖出个什么东西来,这庙还建不建了?”
“管他呢,能继续建便是最好,不能建再找别的活呗。”
“唉,也只能这样了。”
人群先后散去,山坡上只剩下苏源和吴立身两人。
苏源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这地里头要真是银矿,岂不是大功一件?”
吴立身面皮抽搐,再三强调:“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得另说,苏大人莫要妄下定论。”
苏源抿了下唇,往吴立身面前凑近,语气带着几分讨巧:“大人,下官跟您商量件事。”
吴立身有种不祥的预感:“说。”
“这要真是银矿,您在上报朝廷的时候可别忘了下官。”苏源小心翼翼地说,完了又急忙描补,“下官并非想抢占大人您的功劳,大人只需一笔带过,让陛下能看到下官就好。”
这番话听着卑微又心酸,生动形象地表现出苏源对重获帝心的深切渴望。
吴立身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回头本官派人前来查验,在结果尘埃落定之前,本官还望苏大人莫要将此事声张出去。”
苏源神情愣怔:“为、为何不能说?”
吴立身暗骂榆木脑袋,一个书呆子又怎知他的打算,随口敷衍道:“知道的人多了,自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