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花忍下不忿,仰头细声细气地说:“爹,这个月的银子都被大哥拿去买书了,咱家都快没钱吃饭了。”
柳大刚极好面子,被戳到痛处,当即恼羞成怒,宽厚的巴掌落在柳春花脸上。
打完就转身走出厨房,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身后是柳春花细弱的哭声,柳大刚岔开腿坐下,仰头猛灌酒:“一个赔钱货一个丧气脸,整天啥事也不知道做,就知道抱怨。”
“钱钱钱,我不知道家里没钱吗,谁让书达你在读书呢,但凡咱家有个有钱的亲戚,也不至于吃了这顿没下顿。”
柳书达面色不改,声音如常地说:“爹,你可想过把小妹介绍给那位苏举人?”
柳大刚骂声一顿。
“春花生得娇俏,又识过几个字,配苏举人不是正好?”
“咱家这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暂且不提,苏举人能买得起这样一座院子,手里肯定是不差钱的。”
“等到时候两家成了亲家,我就是他大舅子,他不仅要支持我念书,还要辅导我考科举呢。”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柳大刚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这、这真能成不?”
柳书达扯嘴一笑,循循善诱道:“他孤身在外,春花又是个女子,这万一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是不可控制的,爹您说对不对?”
柳大刚完全被柳书达画的饼给迷惑了,仿佛苏举人已经是他家女婿,止不住地点头:“对对对,书达你不愧是秀才,爹就想不出这样好的法子!”
柳书达喝一口酒,悠悠然笑了。
厨房里,柳母看着又折回身的柳春花,盯着她通红的脸蛋兀自纳闷:“不是让你给你爹送花生米,咋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