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珠刚处理好指尖的伤口,又听见尖锐的婴儿哭声,蹙着眉颇不耐烦:“你去把她嘴堵上,再去把小皇孙抱来给我瞧瞧。”
婢女领命而去,再回来怀中多了个大红色的襁褓。
刘明珠接过抽抽噎噎的小皇孙,柔声细语地哄着:“你兄长去尚书房读书了,你要乖一点,日后他成了太子,也好照拂与你”
好容易把他哄好了,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姨母。”
刘明珠惊喜抬头:“盛哥儿来了。”
来人身着黑色长袍,身形瘦削,气质阴郁,一双眼黑洞洞的,与之对视,就忍不住一阵心悸。
他声音沙哑:“我来看望姨母,顺便看看小皇孙。”
诚王怜惜刘明珠父亲和姨娘皆已离世,只梁盛一个亲人,特许梁盛可以隔三差五来后院看望刘明珠。
梁盛尚未及冠,而刘明珠已有三十,二者又差着辈分,诚王丝毫不担心两人会生出什么猫腻。
刘明珠猝不及防和梁盛对视一眼,心口突突了下,率先移开视线。
而后又觉得心虚,就把小皇孙塞给他,随意找个借口,把一大一小打发出去了。
梁盛抱着小皇孙去了侧屋,望着小皇孙肥圆的脸蛋,眼神恍惚了一瞬,喃喃道:“我曾经也如你这般,无忧无虑过的。”
然后仅在一夕之间,他失去了所有。
爹娘,功名,以及可以坦然置身于阳光下的身份。
梁盛一手托着小皇孙,另一只手徘徊在他粗短的脖颈处,虎口卡住,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