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枉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连张信的伪装都看不出来,不仅将他收入书院,还将其纳入侄孙女婿的人选当中。
以及郭连云。
他的变化是最让宋山长心痛的。
郭连云是宋山长前几年收的学生,几乎是看着他从少年长成青年,英姿勃勃,意气风发。
也正是因为深厚的师徒情谊,他才会将郭连云排在侄孙女婿人选的第一位。
谁料他竟将毫不知情的苏源视作强敌,拿苏源替宋和璧挡热汤那件事来试探宋山长,言语间不乏挑拨之意。
不仅如此,他还为张信说话。
郭连云何等聪慧,自然清楚张信被从候选名单上剔除了。
他留下张信,多半也是为着苏源。
张信被人剥下温润如玉的假皮不说,还得了满身的臭名,这一切都与苏源脱不了干系。
只要他在一日,就会视苏源为仇敌。
苏源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其他。
宋山长越想越窒息,目露悲哀,到底是他识人不清了。
“和璧,我打算给你爹去信,送你去你外祖母家。”
宋和璧正消化着叔公方才的讲解,闻言一愣:“去外祖母家作甚,我在这里挺好的啊。”
虽说不方便日日练武,却也轻松自在,比起规矩甚多的京城和外祖母家,她更喜欢松江书院。
宋山长以拳抵唇,连咳两声:“这几日我又考察了一番,书院的这些学生都与你不相配,各有各的缺点,不若去你外祖母家,万一能遇到合你心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