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县令随随便便可以拿出五十两银票,不是太过疼爱你这个庶子,就是贪了不该贪的。”
贪污这顶帽子啪叽扣在梁守海脑袋上,梁盛一时慌了神,不顾钱知远疯狂给他使眼色,不打自招:“这银票是钱教谕给我的,他只说让我按他的要求写文章,事成后会庇护我,让我免受欺辱,还会给我五十两银票,旁的学生一概不知啊!”
课室内,吸气声此起彼伏。
虽然梁盛因云秀声名狼藉,但大家还是认可他的学识,却不曾想,他竟用这份学识给人当枪手,帮他人作弊。
张渐鸿看热闹不嫌事大:“梁盛你也太过分了,你都不问他让你写文章是为了什么吗?还是说你为了银票不顾任何后果?!”
眼见方教授脸色沉下,梁盛百口莫辩,只干巴巴地说:“学生真的毫不知情,钱教谕他只说欣赏我的学识,想借用我的文章在文会上大展风采,若我知道他是为了考核,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他这番话确是事实。
自从云秀被判绞刑,梁盛在梁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梁守海心心念念都是被他除族的苏源,又见他始终毫无长进,直接让管家断了他的月银。
在府学凡事都要银钱,梁盛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只能答应和钱教谕的交易。
他真没想到,钱教谕这般无耻,竟将他的文章用在教谕考核中。
方教授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至少比之前真实,面色稍霁,又问道:“你总共给他写了多少篇文章?”
梁盛不假思索:“六篇!”
“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月。”
方教授暂且让梁盛退到一旁,不顾在场这么多钱教谕曾经教导过的学生,步步逼问:“这么说来,自从你成为教谕,之后的几次考核都不是自己作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