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听出他语气里的促狭,不明所以:“问题?”
苏源指了指甲班的方向,低声说:“唐兄要是知道咱们将要去府学,一定会炸。”
方东呆住。
事实证明,苏源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
当他俩用委婉的口吻将此事告知唐胤,唐胤手中的毛笔啪叽落在桌上,在崭新的宣纸上留下大片墨痕。
唐胤迟缓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好友:“……你们再说一遍,我方才没听清。”
苏源硬着头皮重复一遍,觑着唐胤的神色。
他瞧得分明,那双眼里的光在一瞬间熄灭了。
唐胤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有气无力,气若游丝:“所以说,我辛辛苦苦考入甲班,还没和你们一起上几天课,你们又要走了,又要留我一人在这地方?”
“唐兄冷静!冷静!”方东连忙上前顺气,循循善诱道,“虽说咱们三人分隔两地,可不是还有休沐日吗,只要我们有空就一定会回来。”
方东一番信誓旦旦的保证,苏源不甘落后,义正言辞道:“唐兄且安心备考,咱们的兄弟情谊并不会因距离而生变,待明年唐兄考上童生,你我府学相聚!”
唐胤拍开两人的爪子,哼哼说:“你们净忽悠我。”
先是忽悠他升入乙班,紧接着又忽悠他升入甲班。
现在好了,直接忽悠他去府学读书。
这两个大忽悠!
苏源摸摸鼻子,讪然一笑,以上言论确实有画饼的嫌疑,可都是肺腑之言,有目标才有冲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