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露不屑,讥诮开口道:“没看出来啊,掌柜的你还是个蛇蝎毒妇,县令大人可是官老爷,三妻四妾又怎么了,你竟然虐待县令大人的儿子。”
此前大家隐约听到风声,梁源似乎和县令大人有点关系,再往深了就不知道了。
如今在某些人的刻意宣扬下,不仅杨河镇,整个灵璧县都知道了苏慧兰虐待庶子,梁源陷害庶弟的事。
原本对这对母子羡慕嫉妒甚至恭维的众人霎时变了个态度,每一个字眼都变成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向他们。
苏慧兰脸色隐隐发白,却还是坚定站在梁源前面,替他阻挡一切的恶意:“我家源哥儿性情纯良,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这是污蔑!”
“我可是亲耳听到,还是从伺候你儿子好几年的小厮嘴里说出来的,这能有假?”
一下午各种难听的话都忍过来了,苏慧兰听说是伺候源哥儿的小厮亲口道出,表情骤变。
并非惊惶,而是暴怒。
一个婶子嗤笑,拿起篮子里的大蒜就朝苏慧兰砸过去:“我呸!以后我再也不来你家买点心了,恶妇做的点心谁敢吃啊,还有你那儿子,他根本就不配做童生老爷!”
带着泥块的大蒜砸过来,苏慧兰脸上一阵刺痛,却无暇顾及,撸起袖子就要教训那婶子一顿。
辱骂她,甚至跟她动手都没关系,却不能说源哥儿不配做童生。
只有她知道,源哥儿学习有多努力有多辛苦,谁都没资格说这话。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关头,梁源拉住了她的袖子:“娘,咱们回家。”
苏慧兰转头,源哥儿眼睫低垂,语气低落,心口蓦地一痛,也顾不了其他,拉着梁源连走带跑进了铺子,“啪”地关上木门,将众人的议论谩骂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