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咬咬牙,哭着道:“我可以和驸马和离,但姨娘可以求阿娘,让她饶恕薛绍一命吗?”

“打也行,流放也行,只求阿娘饶了薛绍一命。”

武婧儿听完心中一动,但随即在心里摇摇头,问太平道:“那薛崇胤几个孩子呢?他们是跟你,还是跟薛绍?算薛家人,还是太平公主的女儿?”

太平公主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就像狂风骤雨中颤抖的白海棠。

她抹了抹眼泪,坚定道:“跟我,他们跟薛家完全没有关系。我知道阿娘的意志坚定,旁人无法改变,只求姨娘帮我说项,看能不能留下驸马一命。我只要他活着。”

话已至此,武婧儿答应下来,道:“我可以替你去说。但是太平你要想清楚,新城公主和长孙铨和离后,立马被天皇嫁给韦氏,你……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另外,就像你说的那样,流放。薛绍是罪臣,坐谋反之罪,流放的地方都是荒无人烟,他可能死在流放的路上,也可能因为在流放之地水土不服而病亡,甚至可能因为惊惧而亡。”

“你即使救得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世。”武婧儿定定地看着太平公主道:“自从薛绍被带走后,你见过他吗?”

“没见过,他们不让我进。”太平公主说着又哭起来。

“你先回家吧,我会将这事转告给陛下的。”武婧儿终究是心软了一下。

次日一早,武婧儿进宫将和太平公主所言,一一说给武媚娘。武媚娘眉头紧锁,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我们家怎么出了一个情种!”

她心中此时恨不得薛绍立马去死。薛绍对太平的影响越大,武媚娘就对薛绍越警惕。

武婧儿说道:“当年平阳昭公主的儿子柴令武谋反,兄长柴哲威被贬交州。薛绍和薛顗也是公主的儿子,能否按照此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