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朝武婧儿微微颔首,然后继续低头批改奏章。武婧儿坐下,早有女史为她搬来奏章。

武婧儿先用双手搓了脸,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翻阅整理奏章。武媚娘彻底掌控朝堂之后,奏章逐渐多了起来。

往日裴炎在的时候,他能够自主地处理大部分奏章,然后将不好决定的奏章送到贞观殿,或提前将奏章的处理意见草拟出来,再送过来。

现在的宰臣被武媚娘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子,不敢擅专,故而将大部分奏章都送来了,因此武媚娘几人的工作量直线上升。

武媚娘喜欢乾纲独断,对这种情况乐见其成。但武婧儿和上官婉儿有些处理不过来,武媚娘安慰她们说,她已经公开征辟女史。只是现在人还没选出来,只能委屈一人先扛着。

时间在三人的笔墨间流淌而过,沾染了几缕墨香。

到了午膳时间,武婧儿放下笔,伸伸懒腰,看向武媚娘,发现了不对劲。

武媚娘今日穿得彩绣辉煌,头上簪着一朵金边姚黄牡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嘴角还时不时地流过一抹微笑。

武婧儿眼睛微微睁圆,心中好奇极了。在裴炎一事尘埃落定后,也没见武媚娘如此高兴,不对,武媚娘当时更多的是斗志昂扬,现在怎么笑得和喝了蜜一样甜呢。

武婧儿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上官婉儿,上官婉儿眼神躲闪。不对,不对劲,一定发生什么好事了?

但什么事情能让武媚娘这么高兴呢?

首先排除家事,武媚娘的血脉亲人如今只剩下两儿一女,一儿前两个月刚被下旨从均州迁到房州,一儿被困在别殿之中,一女正和驸马情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