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承庆进了太子书房,行完礼,小心地觑了眼李贤。只见太子一脸微笑,见他来,赶紧过身扶起他携手上座,道:“不必如此多礼。我读了你上的奏表,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韦承庆的心松了一口气,笑道:“殿下谬赞了。”
李贤一脸郑重道:“去年戴相临终前,叮嘱我要亲贤臣远小人。今日我读了你的奏章,发现贤臣就在自己身边,望你以后多教我。”
韦承庆起身,连忙道:“臣不敢当。殿下圣明,故有贤臣在身边。”
李贤道:“以后多赖诸君教我。”
韦承庆心中充满了怀才得遇的满足,两人相谈甚欢。韦承庆临走时,李贤又赐给了他一套琉璃茶具并五百匹绢。
韦承庆走后,赵道生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眉头紧皱,面露不悦之色道:“这韦承庆也太不识抬举了。他是什么东西,竟然自比诸葛亮,这岂不是说殿下是扶不起的阿斗?”
李贤将面对韦承庆时温和的笑容收起,揉揉额头说道:“你先去别院住些日子再回东宫。”
赵道生听了,如遭霹雳,不可置信道:“殿下,你要赶我走?”
李贤走上前,握住赵道生的手,看着他如朗月般的面容,心中有些不舍。但为了将来以及赵道生的安全,他狠了狠心,道:“如今事情已经闹到了台面之上,我越维护你越保护不了你。我在长安城有一座宅子,你先住在那里,我一定会将你接回来的。”
以色侍人,色衰爱弛,一身荣辱皆系在别人身上。太子颇好声色,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是什么光景。
赵道生犹犹豫豫不想走,乞求道:“殿下,求你不要赶我走……你把我贬去养马洒扫都可以,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李贤闻言,用另外一只手将赵道生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但嘴里却吐出让赵道生浑身发冷的话语:“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