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夫人心焦地看着日暖月寒煎熬人寿,始终迈不动脚步。

她听到废后一事时,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媚娘现在更得李治信任敬重,自然更加得意了。

韩国夫人见状又犹豫了,媚娘可能并不需要她的安慰。但因着姐妹之情,韩国夫人不由自主地往武媚娘宫殿的方向而去。

走到一处花园时,韩国夫人听到假山后面有人说话,本想离开,但耳朵捕捉到皇后和魏国夫人几个字眼,不由得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皇后娘娘对魏国夫人也太好了吧。”

“是啊,前朝隋文帝的独孤皇后和皇娘娘娘恩爱。但独孤皇后善妒凶悍,隋文帝有一次宠幸了宫女。”

“隋文帝前脚刚出门,后脚独孤皇后就把宫女仗杀了,脊骨都打断了,红通通地一片,吓死个人。”

“哎,谁让魏国夫人有一位好阿娘呢。魏国夫人可和那宫女不一样。”

“嘿,瞎说,外甥女不念亲戚之情,当姨娘就会念亲戚之情?得了吧。”

……

韩国夫人听了,只觉得精神恍惚,天旋地转。媚娘一向恩怨分明,哥哥们得罪了她,她毫不留情地将人赶到不毛之地。

敏月夺了媚娘的宠爱,媚娘能放过敏月吗?

韩国夫人犹豫了。

宫女们的话就像锋利的匕首划开韩国夫人虚张声势的心房,将那个掩耳盗铃的自己扯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媚娘向来是睚眦必报之人,一位兄长已经死于媚娘之手。

想到此处,韩国夫人突然打了寒战,对这样的妹妹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