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娇生惯养,是他带着一同长大的娇贵小姑娘,身上最大的伤口便是那日从树下摔下来后不慎划了一下,只被小石子划伤,她都能哭那么久。
那样怕疼的她,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种寻常人都难以能做到的事。
他根本不敢去想,那时的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与他一同死在牢中。
江絮清面露诧异,她不知道裴扶墨怎么知道的那件事,但此刻总算明白她醒来后,他那些失常的反应了。
她试图安抚他,“没事,都过去了,眼睛一闭的事。”
裴扶墨蹙眉松开了她,见她还笑得出来,心里有些恼火。
“江慕慕,你……”
话未说完,就被江絮清急忙打断。
她垂眸望着裴扶墨紧紧握着她的那只大手,轻声说道:“因为我知道,倘若死的人是我,你也不会独活。”
不过裴小九或许会比她做的更好,至少他会将裴家的冤屈洗清。
可她实在没那能力,她光是鼓足勇气毒死裴幽,对她来说已经很艰难了。
事实上,前世的一切她都不愿回想了,既然重来了一次,她只想珍惜现在的生活,所以她从没想过将她的死因告诉他。
可倘若可以让他不再患得患失,能更安心些,她也不介意再揭开前世的伤疤。
江絮清强忍着泪意,缓缓低语:“上辈子认亲宴那日,我是中了裴幽的奸计才不得不嫁给他,之后我……我与他的婚姻实则只是有名无实。”
前世那会裴幽还要伪装他的性子,婚后便对她百般体贴,她对裴幽没有感情,若非那日醉酒后在他屋里醒来被双方母亲看到,她决然不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