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不知,奴婢觉……”贵嬷嬷顿了顿,说了一个字——-悬。
荣妃也知道很悬,皇上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这时疫可是非常可怕的,钟粹宫可是死了三个奴才,一个是石常在宫里的太监,一个是襄嫔身边的两个宫女,那个太监跟其中一名宫女是得病后被烧死,另外一名宫女是被迁出宫,听说送去庄子的第一天就死了。
本来她以为是长春宫先出事,没想到皇上知道长春宫有人染疫后派两个太医过去,长春宫这么久反而没事,倒是钟粹宫先出事,死了三个人,几乎是东西六宫死的人数最多的宫殿。
她上个月都担心得要命,不敢出去,不敢跟那些奴才接触,身边只留了贵嬷嬷贴身照顾,好在这个月有所好转,听闻整个京城的疫情都有所好转,逐渐恢复正常,可是就在逐渐恢复正常中忽然传出皇上染疫,这难道不可怕吗?
皇上上一次莫名其妙将黄公公处死,不仅仅是黄公公,据说好几个奴才都被处死,荣妃大概查了一下,晓得是因为那些奴才将御前的消息传到后宫,一帮奴才吃里扒外,皇上大怒,才将人处死。
如今乾清宫可以说是防得密不透风,想要探听点什么消息是难上加难,因此她也不晓得皇上具体病情如何。
若是皇上熬不过去……
那便是太子继位,太子跟胤祉不算亲近。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恵妃那有什么动静?”
荣妃是觉得胤祉平庸莽撞,她不敢想胤祉能继位的事,可是恵妃就不一样,大阿哥不仅是长子,性格又成熟稳重,聪明又不失机警,在太子犯事的时候,大阿哥可是一直被皇上提起的皇子,让太子以大阿哥为榜样,正因如此,太子跟大阿哥的关系一直不亲厚。
大阿哥的出色,可是让恵妃生出明显不该有的念头。
皇上若是熬不过去,恵妃跟大阿哥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不知道,如今东西六宫都是封锁的,只有内务府那帮奴才可以走动。”
这疫情没过去,哪怕没人把守,大家也都没有随意走动,钟粹宫是出了三个染疫的人,更是被直接封住,有侍卫把守,不过这疫情好转,侍卫才撤离的,不过各宫还是很小心谨慎,没有互相串门,出去倒是可以出去,不过没人想出去而已。
“让郝大亮多留意承乾宫的动静,皇上那边,容本宫想想。”
“可要安排人侍疾?”贵嬷嬷问。
荣妃单手撑着脑袋,略微思索,皇上得了可是疫病,也不知道病情如何,皇上也没让人侍疾,若是贸然安排后宫小主嫔妃去侍疾,可能还会适得其反,皇上身边肯定不缺伺候的奴才。
更主要的是安排谁过去?这疫病可是会传染的。
不过皇上虽然没开口,荣妃也得派个人过去乾清宫,问问梁公公需不需要人侍疾,以表示慰问。
她派过去的人得到的回复是皇上目前无法回复,无法回复是什么意思,皇上已经失去意识了吗?
从乾清宫那里探听不到很确切的消息,荣妃从太医院那边下手,听说皇上病情的确严重,用的药材都是药性很烈的,她心里是咯噔好几下,皇上这是要出事了吗?
皇上染疫的消息在后宫已经传遍,沸沸扬扬,且人心惶惶。
后宫是沉浸在一片哀伤紧张的气氛中。
恵妃还是先动作了,她亲自过去乾清宫,主动要求侍疾,不过听说乾清宫那边拒绝,这份“大义”引得后宫小主人人效仿,不管怎么样,皇上得病,她们这些小主不能坐视不管,有些人过去主动要求侍疾,有些人是往乾清宫送东西,参汤与补膳为主。
只是不知是皇上拒绝,还是皇上身边的奴才拒绝,总之目前没人进得去,无人侍疾,连徐妃都进不去,只有太医院的太医能够进入皇上的寝殿,还有太子跟几个阿哥。
十一月中旬,忽然又传出皇上病重的消息,说是不久后将撒手人寰,皇上已经失去意识,没几日便会驾崩,这一消息一出,荣妃实在坐不住,召集后宫小主去佛堂为皇上祈福,还抄写佛经,听闻太后得知皇上病重的消息,整个人昏过去,荣妃也让几个小主过去看顾太后,给太后侍疾。
连着几日,后宫都处在慌乱紧张中,皇上不见人,听说只召见了几个大臣,似是交代遗言,她们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撞,除了祈福念经,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