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白烟升起,然后又一点点消散。

其实以她的地位, 即便是整日躺在床上,也有不少解闷的法子供她选择, 可她却选择这最无聊的发呆方式。

或许, 她就想趁着清醒之际放空脑袋,好好思考下人生吧。

最重要的是, 亦嫣能隐约预感到她大限将至,以前她不太明白, 怎么有些人会提前预知到自己死亡呢, 现在她知道了, 任谁从浑浑噩噩中, 忽然变得脑子无比清明都会联想到死亡。

她现在就联想到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比胤禛先走一步。

她是忽然病倒的, 之前没有任何征兆,而她病倒后一日比一日严重。

胤禛看着她日渐虚弱的身子,向来沉着冷静的他,再也忍不住,如电视上发了疯的皇帝一般,以太医们项上人头要挟,势必要治好她的病情。

束手无策的太医们,只好如实说亦嫣这是郁结于心多年所致,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外物已无用,只能心药所医。

胤禛闻言后大发雷霆,怒斥这帮子太医,一派无言。

如今亦嫣不仅贵为皇后,膝下的个个孩子,既优秀又孝顺,他更是从未违背自己许诺,真正做到了纳兰诗里说的一世一双人,成为无数人艳羡的对象,又怎会郁结于心多年?

简直荒谬。

亦嫣也觉得太医们在胡说八道,她每日喜笑颜开的,又怎么会抑郁?

可当抑郁这个现代化的词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便仿佛一阵电流流过,旋即她吐出了一大口黑血,便陷入了第一次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