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即使是你的副官愿意跟着你赴死,你也提前给他留好了退路——你让我保他。”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天外飘来:“他亲手杀了你,最后,你却让我保住他的命。”
他点了点头,一字一句说:“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有最好的结果。”
芮蕤看着封疆垂下了头,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见他的目光。
“在狱里见到他的时候,我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慢慢用力。”封疆低低地说。
“他看到我时就知道了,知道是你让我去救他的。”
封疆嗤笑一声:“可他也不想活,所以没有求饶,你看,他并不领你的情。”
听到这里,芮蕤蹲了下来,仰头去看他。
“你猜,我有没有杀了他?”
他的目光与她交接,芮蕤轻声说“”“你松开手了。”
封疆眼也不眨:“我救他,不是因为怜悯同情,也不是想让他活在痛苦中作为惩罚。我救下他,只是想听你亲口跟我说谢谢。”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两人都知道,他最终没有等到那声谢谢。
芮蕤突然想起了曾经那些塞到她信箱里的一封封信。
封疆总是有神出鬼没的本事,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信送过来的。
信上,他经常用轻佻而浪荡的口吻说着:小将军,难道在你心里,只信任你的副官和炊事兵,或许还有你的军医?
……真是伤心啊,受伤的消息需要瞒着别人,也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