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堆生起好一会儿,杜红才重新回到废墟里头来,比起初见时的活泼开朗,她显得愈发沉默寡言。
狄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罗衡,将一块干巴巴的饼干塞进嘴里。
罗衡什么都没说,他也不负责这个。
将杜红送倒基地门口都没发生什么意外,罗衡并没有冒险进入,而是在外围停留,看着杜红下车远去,才对莱兰开口:“你呢?你要到哪儿去?”
“常有你这样的好心人吗?”莱兰忽然问。
罗衡思索了下:“不常有吧。”
狄亚戏谑道:“这倒不是假话。”
莱兰笑了笑说:“这儿不太安全吧,毕竟是基地附近,开到安全的地方放下我吧。”
车辆很快驶上一条废弃公路。
公路仍保留昔日的光彩,沥青与融化的车胎黏合成一滩浓黑黏腻的污水,电线被烧得焦黑,如萎靡不振的蛇骨蜿蜒爬行在地,枯竭的老树剩下半截残躯,任由几只乌鸦站定。
路上有不少废弃的东西,却不多,更多的是茫茫的沙尘,黄土色的,仿佛土地枯竭后磨出的粉末,伴随着风轻轻飘散,显出一种死亡的衰败来。
莱兰说了停。
现在他已经学会最基础的保命知识,会生火,会找水,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应用,身上也总算有了把武器。
“垃圾里倒是也有些能用得上的东西。”罗衡的手虚按在喇叭上,他没有转头,只与镜子里的莱兰说话,“如果不想死,就不要轻易冒险。”
莱兰笑起来:“我知道死是什么,我看过很多,有些让人伤心,有些让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