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亚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蓝摩,忽然问道:“那这个荒人婴儿最终怎么了?”
蓝摩静静地注视着他,见狄亚毫无闪避的意思,这才低头去慢慢搅拌食物,平静道:“死了。”
“啊?”张涛吓了一跳,颤巍巍地举手搓搓胳膊,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你们把他杀了吗?可是听起来,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
蓝摩淡淡道:“等他做出坏事的时候,也许就来不及了,圣殿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不会再犯第二次。”
张涛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
“听起来就像是罗衡会说的话。”伊诺拉忽然咯咯笑起来,“有些东西建立起来很困难,摧毁掉却很容易。不过老实说,这种存在的确叫人不放心,谁知道他哪天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狄亚仍然观察着蓝摩,蓝摩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你好像不太怕他?”狄亚说,“也不太恨他的样子。”
蓝摩不紧不慢地搅拌着锅里的食物,它们已经煮开了,把原本清澈的水煮成一锅混乱粘稠的米糊:“我为什么要惧怕一个死人?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荒人,又不是什么杀不死的畸变兽。”
“这倒说得没错。”狄亚耸耸肩。
对于一顿晚饭来说,这的确是个还算有趣的饭前故事,就算达不到开胃的效果,也足够让人精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