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厂同样也是昨天见到的那座“小修理厂”,如果开着车的人想要跟老板谈谈只能从外面绕路进去,而他们俩跨过一个带铁丝网的栏杆就完事了。
修理厂的后头并不是没人看守,一个大概只有十岁的孩子正坐在叠起来的破烂纸箱板上在搬运着一大堆看起来重得吓死人的车子配件。
这会儿太阳已经渐渐大起来了,金属被晒得发烫,这个小男孩却浑然不觉,只是在看到他们时立刻丢下了手里的零件,迅速从手边的箱子里摸出了一把枪,用两只手端举起来,稚嫩的肩膀紧绷,死气沉沉地问道:“你们是谁?”
这场景并不血腥,也不恐怖,却让罗衡感觉到更严重的心理不适。
“客人。”狄亚提起手里的车钥匙示意,“怎么,你们没接到消息吗?”
小男孩阴鸷而冷漠的眼睛望着他们,举着枪慢慢倒退了几步,他大声询问,前方很快传来几声粗鲁的叫骂跟使唤某个人的声音,很快一个年纪更大些的少年就从一辆货车的车厢里探出身体对他们招手。
罗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信息得到确定后,小男孩终于把□□放回箱子里,又继续搬运起零件来,表情甚至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突然有点想迫不及待地逃离这片绿洲,就像他曾经渴望进入一样的急切。
带着两人去领车的少年光着瘦骨嶙峋的上半身,只穿着件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色的围裙,手上满是黑色的油渍,他往松垮垮的牛仔裤腿上蹭了蹭,从围裙的大口袋里掏出一圈钥匙分辨,然后打开了其中一个集装箱的门。
少年木然地对他们说道:“车在里面,如果要充电,前面交易,我们什么都收。”
他的眼里既没有艳羡,也并无愉快,就如同一段执行的程序,平静得甚至连这段话都懒得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