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安未尽的话语被周璟年吞没,对方压根没给他说剩余话的机会。
“老婆,叫叫我。”
周璟年这句话声音很轻很轻,如果不是他就在林星安耳边说的,恐怕早就四散在风里无处寻觅。
林星安深吸一口气,从周璟年怀里爬起来,哑声道:
“抱歉,我去洗澡。”
他一瘸一拐地扶着墙离开,没看到身后一时失神的周璟年望着他的背影,浑身弥漫着巨大的悲伤。
那天以后,周璟年没再逼林星安换称呼,不过他自己在家里一通乱喊,也不听林星安的。
时间一久,林星安也习惯了。
周璟年给了林星安巨大的自由,不过也因为他从不干涉,反而是最后一个得知林星安大学志愿的人。
“c大药学?”
周璟年拿着录取通知书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上面每一个字都没有印错,蹙着眉递给林星安。
林星安的选择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本以为提前那么多年给对方看那些计算机相关的书籍,能够更好地发挥对方的天赋,可没想到,林星安志不在此。
“嗯?有问题吗?”
林星安看着周璟年如此意外,倒是有些困惑。
“没,只是好奇你选这个的原因。”
周璟年笑笑,神色如常。
“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而已。”
林星安给了一个很模糊的回答,然而心里却慢慢浮现起一副画面。
惨白的墙壁和盖着白布的病床,他蹲在床前,无人在意之处,他的一滴泪打在了白布上,留下一片湿痕。
如果有特效药,父亲是不是可以活下去,可以看着他长大成人,他是不是可以不用被迫成熟,母亲也不用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