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抬脚迈过门槛,他随意的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
一张不大的双人床,靠着墙角摆放,床上放着干净浆洗的发白的被褥。
胤禟抬手拿起来,被褥虽然有些僵硬,但是却带着温热的触感,想必刚刚从太阳下面拿过来的。
在床前放着一张掉漆的桌子,上面还放着一把白瓷壶,白瓷壶的跟前还有四盏茶杯。
胤俄脸色难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坐在了凳子上,对着胤禟抱怨道:“九哥,皇阿玛让咱们过来种地,就种地吧,为什么还给咱们吃大锅饭,这还不说,竟然住的地方还是这样的东西?这怎么住人?”
说着他掀了一下床上带着补丁的被褥,有些嫌弃的的看了两眼,这被褥一点也不软和,东一块西一块的打着补丁,他在哪个屋子里半晌,都没能让被褥整齐的铺在床上。
皇阿玛让他出来历练这件事,他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不让他贴身伺候的宫人跟来啊?他什么都不会,又没有一个人交,他能铺好才怪。什么都要自己来。
越想他越是觉得有些委屈,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里瞬间爬上了一层水芒。
胤禟一听胤俄的话,嘴角微微的一抽,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捏了一下他有些胖乎乎的小脸,低头看着他道:“小十,瞧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些在这里上工的人,可能还没有咱们的待遇好呢。人家不也觉得很开心吗?”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胤俄那通红的眼眶,若无其事得到提溜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才问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么的委屈,你不会是想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