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等他不在了,她是个被呵护着长大的,不晓得这世道艰难,宫墙下的肮脏与险恶,怎么活下去呢?
他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
所以才愿意放她在外头闯荡了这些日子。
尽管他隐隐感觉到,小姑娘想要振翅高飞,可只要没有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如今倒也没想着把她羽翼折断。
“你的这个盘算——”
这不像是赵承衍教给她的。
兄弟两个多少年貌合神离,但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他又是最会钻营的人,对亲弟弟的路数,还是知道的。
赵家的人,骨子里都是一个样,谁也没有比谁好到哪里去。
换做赵承衍,就凭邓标和刘荣的两份供词,再凭着孔逸成出现在京中,私下里见过邓标,以及那块带着族徽的玉佩,就足够叫他血洗孔氏一族。
京城,扬州,谁也甭想跑。
宁可错杀,绝不会放过。
还有什么可调查的呢?
小姑娘到底是软和了一些。
但思虑尚且算是周全。
“这都是你一个人盘算出来的吗?”
赵盈摇头:“不敢瞒父皇,从邓标到孔逸成,所有的事儿我都跟表哥商量过,舅舅也知道一些。
舅舅没给我出什么主意,但表哥的确为我出谋划策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