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关东煮煮开了,玻璃门开门的你好和再见混在了一起。
公交车经过,出租车车轮碾过水坑。
人行道的砖块坏了,踩上去脏水会溅出来,谁的雨伞掉在地上,声音钝钝……
鲜活的从前从声音铺开,很多人意识到这是柳聆和游珠雨的从前。
秋凝思和沈书意站在黑暗里,闭眼听音频里串过的上下课铃,明亚中学的铃声都是精挑细选的,音乐社团的秋凝思能精准地念出是那首名家曲子,通过释义想象这是作曲家人生的哪一个节点。
沈书意不懂这些,这些声音只会带她回到青春,喜欢过的人,讨厌的老师,没交的作业,被追问的问题。
朋友、同学、可以触摸的时间。
柳聆走到游珠雨面前,摘下胸前的刺绣补贴,摄像的镜头拉近,观众和游珠雨一起看到了布贴后面挂着的戒指。
没什么丝绒的戒指盒,一切很潦草,像是青春期偶然许下的重大承诺。
没敢送出去的戒指,过早的认定,不被允许阶段冒出的不可抑制的喜欢。
不会确定的关系,同学关系,想对你好。
戒指都不像传统的戒指,像是水草缠上铁丝,变成生锈的花苞,全是没完全绽放就枯萎的想要余生。
柳聆什么都没说,她也不用问,戒指推入,在粉丝眼里感动也没哭过的人低头瞬间,眼泪砸在游珠雨苍白的手背。
周围连音乐声都停了,台下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
游珠雨没捧起柳聆的脸,只是问:“还有一枚呢,不应该有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