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聆的告别厅人不多,被轰出来的游珠雨被当成了私生粉,她倒在地上,看到的是绣着海棠的裙角。
风韵犹存的女人撞见她眼底惊人的执拗和懊悔,扶了游珠雨一把:“小姐,你需要帮忙吗?”
游珠雨戴着口罩,底下的脸因为当年无力治疗早就面目全非,只有眉眼还有少女时期的精致。
但也卷上了风霜,显得不讨人喜欢。
她说了句谢谢,不用两个字带着还陷在回忆的呜咽。
女人递出了一张名片,上面没有公司名字,只有名字和联系方式。
温梁韶。
对方穿着黑色的长裙,一头白色的长发染得很是稠亮,用黑花形状的发卡别住鬓发,看上去很符合参加吊唁来宾的打扮。
游珠雨问:“你认识柳聆么?”
女人摇头:“不认识。”
她目光落在一边的挽联,站在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里面女人的遗照。
黑白照片都难以遮挡里面女人相貌的甜腻,温梁韶笑了一声:“你是她什么人?”
游珠雨:“校友。”
温梁韶:“校友没必要哭成这样吧?”
天气已经转热,游珠雨最讨厌夏天,她脸上的伤口仍然会痒,戴着口罩更是蒙得难受。
她的每一口气都像是苟延残喘,却仍然想着那个愿望。
再见一面。
当年滂沱暴雨里撑伞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