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渲向前走了一步,游珠雨却轻松地拉着车换了个方向,她踢了踢老式自行车的踏板,车轱辘一圈圈转动,在安静的礼堂显得格外清晰。
她也朝着柳聆伸出手:“走吗?”
“我们可以去看看回巢的海鸥。”
徐令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走过来,冲游珠雨打了声招呼:“您好,有事的话我们可以私下谈,现在……”
一头白毛的女人打断了她,游珠雨一双凤眼上扬,但本人和招摇毫无瓜葛,白发都不会让她看上去闪闪发光,只有深雪的冷意。
她说:“没什么好谈的。”
宽大的校服外套虽然衬得游珠雨身形消瘦,长裤却勾勒出她修长的腿,她到底不是当年十五岁的捡破烂的清贫学生,看人的时候总有几分震慑力。
柳聆当然选择游珠雨,她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礼堂的安保早就被跟着游珠雨来的人控制住,红毯长长,现场的人和直播了的千万人一起目睹了这场豪门抢亲事故。
新娘的婚纱被风吹起,骑车的人骑着破烂的二八自行车,风吹开游珠雨蓬乱的白发长发,柳聆这才发现对方戴了耳钉,看上去很廉价的珍珠款,像是假的,表面还有划痕。
太矛盾了。
明明游珠雨现在身价极高,却仍然写满了贫寒的风霜。
柳聆抱住对方的腰,头靠在游珠雨的后背,对方似乎僵了一下,又放松了下来。
车畅通无阻地骑出了礼堂,也骑出了直播间的镜头。
弹幕迅速滚动,现场的人面面相觑。
穿着白色裙装的徐玉渲狠狠扯下胸口的红玫瑰扔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冲姗姗来迟的安保负责人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