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诃白敛容,颇为认真地道:“阿文,我并非介意网上的言论,也并非想要作秀,才去见你的。”

她知道宴倾文不理解她当时听到她(宴)被劫持的事后的心情,也不理解她联系不上生命中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人的心情。当然,这并非是宴倾文冷情不在意她,反倒是说明了宴倾文并未重视过自身,宴倾文低估了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

“我知道,只是发生那样的事后,你跑到卢萨卡没有什么用。我死了你来替我收尸倒是说得过去,我若还处在被劫持的状态,你的到来除了让我担心你也会陷入险境之外,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我若是被救了,我早晚会回国,你也没必要自乱阵脚,匆匆忙忙,不顾自身的状况跑到哪儿。你留在国内,淡定从容地做自己的事才能稳定局面。”宴倾文冷静得可怕,甚至将自己的安危视为一场普通的工作。

闻诃白的眼神深邃了许多,瞳孔漆黑得仿佛黑暗袭来,轻易地就能将人拽下深渊。

闻诃白真想问上一句,如果被劫持的是她,宴倾文是否会如自己所说的那般,被动地等待结果?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宴倾文不会什么都不做,甚至会牺牲自己来将她救出去,放她自由,就像那个世界的宴倾文一样。

不管宴倾文的设定被改得有多冷情,在这一点上,她始终坚信宴倾文不会变,因为藏在冰冷淡漠的外表之下的始终是那颗柔软的心。

可即便明白宴倾文的心意和选择,闻诃白还是会因为这番话感到不悦。

“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我就算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既不能代替你被劫持,也不能代替你受伤,甚至需要你费心地替我澄清舆论。但宴倾文,你扪心自问,你在被劫持的时候有没有挂念过我?你劫后余生的时候有没有强烈地盼着我出现,然后拥抱着我释放你的恐惧?你在医院的时候可曾希望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你知道我来了的时候,心里是平静的,还是有别的情绪?”

宴倾文:“……”

闻诃白一错不错地盯着她,逼视她:“你就算能用言语来欺骗我,可你能骗过自己的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