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于蓝可以忽略周遭一切声音,只问戚兰时一句:“你跟他们打赌,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一千块钱?”
在把沈于蓝叫出来之前,戚兰时就知道她会生气。但那时戚兰时并没有意识到沈于蓝的心意,在她眼里,这是有点出格,但很容易解决的事。
因为沈于蓝一直很包容她,她们是彼此友情中不可替代的唯一,只要她开口,沈于蓝肯定会体谅她的。
但现在,戚兰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意识到了:她或许不知道沈于蓝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友谊,但她很清楚自己在沈于蓝心里的分量,所以才敢打这个电话。
她太肆无忌惮了。
此刻戚兰时很清楚,沈于蓝是在等她一句解释,哪怕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又破绽百出,沈于蓝还是愿意听。
因为沈于蓝不在乎其他人,她只想听戚兰时一个人说。
撒谎演戏对戚兰时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她贯会演戏,上下嘴皮轻轻一碰,哄人的话便自动淌出来。
可此刻面对沈于蓝,她说不出一句辩驳。
“是为了钱。”戚兰时每说一个字,脸色就白上一分,“帮你解决骚扰的办法有很多,这是最没必要也最蠢的一种。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赢钱。”
戚兰时说不出哄人的话。
因为她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许久之后戚兰时才明白,贫穷和苦难也是隐私的一种。她对沈于蓝的感情同样不纯,自尊心使她隐瞒了困境,未曾对沈于蓝吐露一分一毫,也就无法解释,她为何那么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