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潺潺溪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推搡着,将一个看起来已经三四十岁的瘦弱男人推倒在地,又嘻嘻哈哈地夺过了他的拐杖,狠狠丢到了一边,拍着手笑嘻嘻又冲瞎眼男人吐了好几口口水,最后在呼唤归家的叫喊声中一溜烟儿跑了回去。
等到周围没有了动静,瞎眼男人破口大骂了许久,在岸边摸索着,寻找他的拐杖。
眼见着就要往溪边摸索过去,一只瘸了腿的大黄狗小跑到了他的身后,叼着他的衣摆,准备将他带离溪水处。
手一摸到潮湿的水渍,瞎眼男人忙收回了手,往后爬去,又骂骂咧咧地甩了刚跑来的大黄狗一巴掌,“死哪儿去了?刚刚怎么不来把那几个混蛋咬死?!”
他憋屈极了,一腔怒火只得朝着仰仗他生活的大黄狗发去。骂得又急又脏,愤恨的神色完全没有了在欺负他的那几个半大孩子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
大黄狗方才就被其中两个小孩儿绑在树上痛打了一顿,连腿都打瘸了,还是它拼命咬断了绳子,才着急地跑来找它的主人。
它不明白为什么它的主人还要打骂它,是因为它来的不够快吗?
凄惨的狗叫声在溪边响起,正值饭点,无人来瞧一眼,这让瞎眼男人愈发肆无忌惮地对大黄狗拳打脚踢。
使劲按住黄狗脖子,他一拳又一拳地往黄狗的脑袋上招呼。
最后天色渐晚时,大黄狗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连挣扎着的爪子也慢慢停了下来。
瞎眼男人感到有些不对劲,平时的时候,他揍这么一会儿时间,大黄还在拼命叫唤,怎么今天就已经不动弹了?
“大黄?”他摸索着,掐了掐狗脖子,没有起伏,他一把将大黄提了起来甩了甩,却再无动静。他愤怒地丢开了大黄狗,搓了搓还沾着黄毛的手,啐了一口:“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