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拼命想要遏制这场失控,与轨道摩擦出一串又一串的火花,可还是无济于事。

“泄压带来的疼痛是致命的,而阻隔剂会加速这一变化。最后阿宁再也承受不住病变反复折磨的痛苦,选择了自杀。在小郁九岁那年,在我们最爱的那幅画前。”

盛明朝说到这里,长闭了闭眼。

漆黑的视线里是他坐在草坪上抱着刚出生的小盛景郁,注视着阿宁的画面。

浅粉色的裙摆一层一层的在他视线里推开,赤着的脚踩在草坪上,像小姑娘一样肆意飞奔,蝴蝶也围绕在她身边。

阿宁出殡那天,也有蝴蝶。

去世那天也有。

蝴蝶都比他敏锐。

都比他要早知道阿宁背着他做的事情。

刚刚还被声音填满的走廊骤的安静了下来,鹿昭心口逐渐清晰的泛上了疼意。

密密匝匝的,像是有针刺在上面,毫不留情的,将她的侥幸一个一个的刺破。

命运始终都不曾眷恋她。

她以为她牢牢抓住的稻草,实际不过是载她一程平安,而后便是万丈悬崖的瀑布。

“alpha比oga的疼痛阈值要高,鹿小姐可能比我的夫人要更经受得起腺体病变的折磨,可病变会使得信息素味道也一同变化,小郁迟早也会知道。”

盛明朝这位过来人平静至极的给鹿昭剖析着她跟盛景郁的未来,也为她指出了两条路:“是为了要跟小郁在一起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最后让小郁的后半生都背负着‘是自己把自己最爱的人害死的’想法活着,成为第三个摧毁小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