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刚才的话语中,江辞觉得李承霖好像真的很怕失去她。

她感念于李承霖对她的好,却又觉得李承霖不应该对她那么好,更不应该为了她就这么离开京城。

虽然事实已不可更改,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

李承霖自愿求请前往封地,非诏不得回京。

离开京城,便是离开权力中心,李承霖部署了这么久,一朝撤离,岂不是前功尽弃?

怀着这份不甘心,一路上江辞的情绪都非常低落。

直到到了隐州地界。

是夜,静谧的夜。

月亮躲进云层中悄然入睡,江辞却心事重重,久久不会周公。

闭眼沉思时,耳边传来李承霖的声音:“睡不着?有心事?”

江辞睁开眼,便看到李承霖侧着身子,手撑着右脸,凤眼就那么静静地瞧着她。

她实话实说:“殿下,不值得。”

李承霖知道她在说什么事情不值得,于是纠正道:“值得。”

江辞依旧固执:“为了我一个人,不值得。这天底下那么多人,都还等着你去救呢。”

李承霖不敢苟同她所说的,微笑着摇了摇头:“可如果一个人都救不了,又怎么救天下人呢?”

这句话虽有些片面,但也并不是十分无理,江辞蓦然哑言。

“阿辞。”李承霖俯下身来,亲吻了她的额头,“离开京城也未必是退出,相反,还能休养生息,他也会对我稍稍放下戒心,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有卷土重来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