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浮萍全部挑出,扔回水中,提着水桶把捣衣石上的脏衣服浸湿,又把皂角包裹在衣物中,抬起棒槌用力地捶打着。
“砰砰砰——”
一下接着一下,水面回荡着捣衣声,波纹一圈圈散开。
“阿辞!”李承霖站在岸边,漫不经心地眺望着海天一线,收回目光望向脚底时,忽地惊诧道:“阿辞你快看!”
“什么?”江辞放下棒槌,看向李承霖手指的方向,也蓦地瞪大了眼。
捣衣石已经是非常平整的了,但依旧有些倾斜。因此,捣衣时,棒槌捶打出来的水分,大部分会顺着石头倾斜的角度流回北溟中,这并不是稀奇事。奇怪的是,这些水迹滴落进北溟时,水面上的浮萍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歘”地一下便散开了。
江辞不信这个邪,急忙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趁着水迹未干,堂而皇之地把手伸到满是浮萍的水面上。
果不其然,她的手刚接触到水面,上头的浮萍就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涌向别处,像是十分惧怕什么。
江辞收回手臂,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若有所思。不多时,她反应过来,连忙从衣裳里翻找出来皂角残渣,屏息凝神地将它扔到浮萍上。
“歘——”
浮萍果然四下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