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家大业大,一天得打三次水才够用,府中虽有水井,但陈老板总觉得水井里的水不如北溟之水清洌可鉴,因此除非实在忙不过来,不然都是让下人们去北溟打水回来使用的。

阿福是个急性子,打水打得这么快,时间这么短,江辞还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就被催着回去了。她心里是不大愿意的,不过第一天打水总不好暴露意图,更何况中午晚上还有机会呢,也不必争这一时,她便听话地装好了扁担,再看李承霖时,她已经担着水走在阿福身后了。

看到李承霖步履轻盈,担着两桶满盈的水亦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没有挑水似的,江辞不甘落后,也挑起水桶,紧跟在他们身后。

回府的路上,肩上担着水,阿福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三人也挨得近,便有机会聊起了家常。

江辞这才知道,阿福除了挑水以外,回府后还有一大堆体力活等着他去干,怪不得他这么着急了。

江辞不由得疑惑道:“按理说府中的脏活累活分摊下来并没有这么多啊,怎么你一个人就要做那么多?”

阿福依旧笑吟吟:“陈老板豪气,陈府家丁的工钱也比别处要高,外头不少人眼馋,想顶替这个位置呢。府中的其他家丁无非是想过得滋润些,我却不能丢掉这个生计。”

“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爹娘年纪大了,我得多挣些银子,好给他们养老。我想,只要我肯干活,多干活,外头的人就顶替不了我去。”

江辞点点头,心想他倒是个勤劳有孝心的人。不过像他这般急性子,若一直跟着她们,实在是影响她研究北溟浮萍的奥秘。

想到这里,她便建议道:“阿福哥,你整日里要忙活这忙活那的,着实辛苦,陈老板既让我们姐妹俩负责挑水事宜,刚才你给我们打了样,我们也熟悉了流程,往后挑水一事全权交由我们,你只管忙活其他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