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阿姊姓江还是姓周,在我心里,阿姊始终都是我的阿姊,可如果阿姊不这样做,那才真是断了我们的姐妹情分。”江辞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祈求,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旦被揭穿,就是夷灭三族的大罪,她再也不敢像上一世那般鲁莽,不计后果。只要把长姐从自己身边择出去,那么三族仅余她一人,她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江笑看到江辞眼中的泪花,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从小到大,江辞受了多少苦,她是每时每刻都看在眼里的。

因着虞秋月早亡,欲给江秋声说亲的人不在少数,有人劝江秋声趁着年轻,续弦要个儿子,江秋声摇了摇头:“江某有阿笑、阿辞足矣。”

那人又说:“终究是两个女娃娃,若无男丁,待你百年之后,江家又该如何呢?谁来守住江家百年基业呢?”

江秋声还未回应,小江辞却较起了劲,她高傲地扬起了头:“女子又如何?男子又如何?他人做得的,我为何做不得?别说是一个江家,就算是整个东越国,我也守得住!”

见小江辞这傲气的模样,那人便调笑似的说:“小阿辞,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事情不该由你来做。”

“人和人哪儿就不一样了?”

那人想了想,哄孩子似的,干脆编了顺口溜:“头发花白是老人,黄发垂髫是小孩;绫罗华裳是贵族,短褐布衣是平民;男子志在朝堂、征战沙场,女子织布绣衣、洗手羹汤。什么人就该做什么事,自古如此,不是吗?”

小江辞立马辩驳道:“我现在是小孩,可我将来也会两鬓斑白;祭拜娘亲时,我身着华服,和夏婆婆种菜时,我穿着短褐布衣;你说女子洗手羹汤,可爹爹做的糖醋鱼比夏婆婆做的还要好吃,爹爹难道是女子吗?我自小读书识字,也学了骑射兵法,为什么我不能征战沙场、权倾朝野呢?”

“这……”那人被江辞说得哑口无言,嘴里只能重复着“自古如此”四个字。

小江辞不依不饶:“自古如此,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