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再去打杭州……对刘家不好,”陆昭继续道,“而你不一样,云大哥。高承贵一手遮天、祸乱朝堂,天下无人不知你是受害者。若你发兵要除去高承贵,不会引任何人置喙。”
这些年来,云万里先遭贬职,后又因岳丈得罪管家而“驱赶”回肃州。他无怨无悔,不仅将西戎赶了出去,还驻留边关五年。
如果云万里以清君侧的理由发兵杭州,他占据绝对的道义。
大致思量下来,倒没什么问题,只是……
云万里不自觉地绷紧面容。
“如果由我带兵,”他说,“平康必然要求跟随。”
“我会拦住的。”陆昭说。
“你拦不住。”
陆昭听云万里说的这般干脆,稍稍侧过头,桃花眼闪过几分思忖痕迹。他刚想开口,杜菀姝摇了摇头。
一直沉默的杜菀姝,轻声抢先:“平康殿下的性子,惠王最清楚了。从小到大,又有谁能左右她的想法?而且……皇后与吕中贵人死在她眼前。”
当年的事,历历在目。
杜菀姝都不敢想,万一皇后没能拦住北狄的兵马,万一吕仁义没带陆鱼避开官道,万一乌眼没有顺着小路找到陆鱼……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后果又会怎样。
五年来陆鱼的拼命,她与云万里看在眼里,也明白是为了什么。
“没人能做得了平康的主,”杜菀姝低声说,“别让她恨你。”
陆昭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陆晖将京城的班底带到杭州,也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陆昭夺回开封后,确实有不少参陆鱼的折子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