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五个月,也不是假的。
她当教书先生,许是性子相投,过往先生说的毛病,平康一个都没再犯过。
九岁的公主性子古怪,可爱恨却直接了当。她喜欢杜菀姝,愿意与杜菀姝做朋友,如此辜负率真之心,杜菀姝心里难过。
而见她这般神情,平康再次蹙眉。
公主看上去倒平静得多,她张了张口,似是想安慰,也像是准备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麻烦,干脆放弃。
吕仁义见了,温声出言:“殿下不是有话要同三娘子说,才特地出宫的么?总不能白跑一趟。”
话都到这份上了,不说也不行。
平康这才勉强开口:“你做你想做的事,很好。”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向吕仁义,后者登时会意,抽出帕子递给杜菀姝。
“都不做想做的事,看着难受,”平康说话没头没尾,“你又没对不起我。”
杜菀姝花了点时间才明白她的意思。
平康在深宫长大,宫里的人,不论是皇后还是妃子,以及内侍宫人,确实都……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甚至是平康,纵然不服“管教”、我行我素,也不能说是全然自由。
所以,公主并不因杜菀姝离开而生气。
“挺好的,”九岁的小娘子总结道,“记得回来就行。”
她老气横秋,顿时将杜菀姝满心愁绪一扫而空。
接过吕仁义递来的帕子,她轻轻蘸了蘸眼角,又是扬起笑容。
“就听殿下的,”杜菀姝说,“待日后回来,三娘一定去探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