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丞相命禁军堵着林府大门,也没个后续,这也不是个事,”杜守甫说,“况且,抄家乃重罪,君无戏言,官家怎能随意出口?至于说什么不想见姓林的,今日陛下一言,天下所有林氏子弟,恐都要跟着遭殃,陛下,请慎言。”
陆晖:“你——”
现在是这慎言不慎言的事吗?
他本就气在头上,杜守甫还在这儿教训自己。一瞬间,陆晖的厌烦到了顶峰。
抄家怎么了,他为天子,他要抄谁的家,还轮得到臣子置喙?就算他今日命人把杜守甫拖出去斩了还能怎么样?!
陆晖咬紧牙关,只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皇帝一双凤眼写满了杀气,他指着杜守甫半晌,最终是咽下了所有狠话,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
朝堂上下谁也没敢动。
这已是近日第二次,官家被杜大人气到甩袖子走人了。
见众臣不散,站在龙椅下头的吕梁一声叹息。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大人,先散了吧,官家气在头上,也不好再与诸位继续商讨。”
而陆晖离开正殿,回到自己的书房,是当场把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掀了下去。
吕梁赶忙跟上,一面吩咐噤若寒蝉的宫人打扫碎片,一面亲自为陆晖亲自倒了杯茶。
“官家息怒,”吕梁劝慰道,“杜大人什么脾气,官家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何苦同他置气?”
陆晖坐在椅子上,额角都因怒火而不住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