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朝着云万里点头:“我就先回去了,云大哥……方才算我失礼。”
云万里毫不介意:“无妨。”
待杜文英走了,杜菀姝才开口:“夫君怎在书房?”
云万里看向杜菀姝:“图个清净。”
杜菀姝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虽则赐婚一事荒唐,但杜菀姝知道,父母兄长都很欣赏云万里,不至于苛待了他。
但杜家乃书香门第,姻亲家属亦如此,今日宴席,云万里不免会觉得……格格不入吧。
“三娘还以为夫君对舞文弄墨无甚兴趣,”她只当没想到这层,笑道,“可婚前与夫君见面,不是藏书阁前、就是街头书坊边。若夫君喜欢,向父亲借一借文史经典,也好。”
她随口一说,只是想给云万里一个台阶下,却没想到此话一出,云万里竟是怔在原地。
他迅速回神,一双英挺眉眼闪了闪,视线竟是直接转到了藏书阁的门前。
“云某才疏学浅,”云万里犹豫道,“在肃州只读过几本杂记与兵书,哪里来的资格向杜大人讨教。”
话是这么说,但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动心了!
是啊,杜菀姝猛然反应过来。
云万里是土生土长的肃州人,他出身平民、又无父无母,能识文断字已是了不起了,怎可能读过四书五经。
而杜守甫的才学可是京城人人敬佩的,多少士人想拜父亲门下都没机会呢!
这,这谁能不心动?
想到此处,杜菀姝又莫名心生几分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