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因抿了下苍白的唇瓣,还是没有放手,“不必……多饮水便是。”
“那怎么行呢?”林温温想要挣脱,顾诚因却抓得更紧,一开口,声音倒还是那般有气无力,“真的无妨……我那时一路来上京,便低热了许多次……只是多饮水,便、便能退热的……”
“那你放手,我去给你拿水来。”林温温无奈妥协。
顾诚因蹙眉半阖着眼,似乎还在犹疑,没有立即放手,可他到底是有伤还在生病,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了下来,林温温见状连忙推开他的手,去将桌案上的水壶水杯一并拿了过来。
她爬进床里侧,取来团枕放在床头,随后才又来到床边,用尽全力将顾诚因半扶起来,让他倚在团枕上,不至于被水呛到。
等她将一杯水全部喂进去之后,林温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坐在床边,通红的小脸不住往外吹气。
许久后,回头去看顾诚因,才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
林温温去用冷水湿了条帕子,叠好搭在他额头上,又用火墙边的温水来给他擦拭脸颊。
他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颊边靠近耳朵的地方,还有一处烟灰,应是今日火树倒塌时,不慎蹭上的。
待林温温将那烟灰擦掉后,才发现那一处也被蹭破了皮,只是没有手肘和后背严重,却也流了血,且那血已经结痂。
林温温轻叹,又去翻药盒。
回来后,她脱下鞋靴,跪坐在顾诚因面前,俯下身一点一点帮他上药,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将他吵醒。
上药时,她的鼻息就落在他耳畔,那鬓角的发丝都在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晃动。
“娘、娘……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