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想,也许她与他之间,除了欺骗,还有一些旁的东西,比如那透花糍……
他记得那日,青才将透花糍交给他时,周围无人,宁轩根本不知此事,她若单纯只是为了做戏给宁轩看,何必如此?
顾城因这般想着,那份温软似又多了几分。
早膳过后,仆从便送来了做透花糍的食材。
林温温的确无聊到极致,做起透花糍都觉得很是有趣。
顾诚因果然还是将书带了过来,她在矮桌上做透花糍,顾诚因则在书案旁看书。
诚如那时在流景院一样,她忙前忙后,他端坐看书。
直到林温温将透花糍做好,顾诚因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搁下书来到桌旁坐下。
“表兄怎地忽然想起吃透花糍啦?”林温温捏起一个递给他。
顾诚因接过透花糍,咬了一口,还是当初的那个味道,他弯唇看向林温温,“你做的透花糍,和我娘做出来的味道很像。”
想起顾诚因的身世,不免叫人唏嘘。
林温温觉得其实顾诚因也怪可怜的,亲眼看着父母死在眼前,若是她的话,定是要生生给吓死,便是吓不死,也得吓成一个傻子,他竟然还能考成状元郎,着实厉害。
林温温觉得这时她应当宽慰他两句,可他神情看着淡淡,似乎又并不用她宽慰。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林温温清了清嗓,开口道:“表兄怎么知道我会做透花糍啊?”
顾诚因去捏第二个透花糍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抬眼看向林温温,那微微向上勾起的唇角,也在此刻不易察觉地沉了下去,“扶云堂开课的第二日清晨,你赠了我透花糍。”